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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窝:一个音乐小镇的成长史

来源:永乐国际     发布时间:[field:pubdate function="MyDate('Y-m-d',@me)"/]

  从乐器生意转向音乐产业,为这个全国最大的管弦乐器生产赋能,竟成了她拿得起却放不下的。

  3年前,干了20年乐器抛光的村妇郭玉管,被董玉戈倾心打造的音乐小镇“吸引”了,转行当上农民乐队的萨克斯手。她每天最大的乐趣,是向游人演奏刚学会的曲子,成了镇上最拉风的“人物”。

  音乐文化与中国乡村气息碰撞交融,塑造出周窝音乐小镇独特的气质。徜徉于朴拙的巷陌之中,色彩鲜明的音乐元素、艺术涂鸦随处可见,“因为音乐,任何冷僻之地,都繁花似锦”等,无声地讲述着音乐改变生活的故事。

  近年来,作为千年古县武强的新名片,周窝音乐小镇声誉鹊起。穿过周窝镇周窝村入口的牌楼,浓郁的音乐气息扑面而来,一条由韩国艺术家创作的“乐龙”腾空而起,成为小镇的标志性景观。

  唯音乐,更生活。前年夏天吉他文化节,意犹未尽的乐迷们,收集附近吉他厂废弃的木片,绘上各色图案,把沿街的民居院墙又“玩”了一遍——这些彩色木片拼接的图案,将小镇点缀得活力十足。

  富民上的金音集团,每年至少有80万件管弦乐器,由周窝及周边3000多名农民生产,销往全球40多个国家和地区。

  “我们做乐器能有多少利润?一年下来还不够在买一套房子呢!”陈学孔谦虚地向记者摆了摆手,憨厚的笑容里透着精明。

  其实,这家年收入7亿元人民币的企业,早已成为仅次于雅马哈的全球第二大西洋乐器制造商。作为中国西管乐器专业委员会会长单位,金音集团还是萨克斯、长笛、单簧管、小号等多项中国乐器行业标准的起草单位之一。

  20世纪80年代末,乡镇企业异军突起。陈学孔从天津一家国营乐器厂辞职,带着落不上城市户口的老婆孩子,回老家武强创办了通达乐器厂。

  1990年底,周窝乡买断了陈学孔的乐器厂,动员他与周窝村的“能人”,周国芳联手成立金音乐器厂,主要生产西洋乐器配件。

  此前,周国芳经营一家乡办水暖管件厂,金音乐器厂成立初期,既做萨克斯,也做自来水管。同样生产金属管,材料、工艺和品质要求差别很大。一年后,附加值低的水暖管件就被淘汰了。

  1994年,沃尔玛渠道商——美国锦泰国际公司到寻求合作伙伴,老板许成师是美籍华人。急于开拓市场的陈学孔得到消息后,一从武强追到天津,又从天津追到衡水,用诚意打动了对方。

  “对我们一帮‘土老帽’能造出这么好的东西,连美国人都啧啧称奇,夸我们的手艺不逊于意大利老匠人。”陈学孔笑着回忆,对方不只赞赏有加,还出资12万美元参股金音乐器厂。

  这家乡镇企业摇身一变,成了中美合资企业。沃尔玛庞大的全球销售网络,为它们带来源源不断的订单。2010年前后,金音集团的国内外客户,已达到700多家。

  “客户一年来两次,每天就有两拨人过来。周窝村条件太差,不好意思接待人家。”陈学孔说,当时的周窝村,连一个像样的冲水马桶都没有,很多客户验完货就走人,想深入交流都没有机会。

  从萨克斯、长笛、小号到铜管、提琴、吉他,乐器生意一天天做大了,可周窝还是既无颜值也没气质。客户不愿来,人才留不住,村民的生活依旧单调乏味。

  “不能光是机器轰鸣,还要人头攒动,要怎么让周窝更受人待见,这才有了打造音乐小镇的想法。”陈学孔如此解释初衷。

  陈学孔不止一次到欧洲“取经”。在阿道夫地区,他看到一个小村拥有好几家乐器厂。乍一看和周窝有几分相似,仔细对比后发现,国外更多将音乐融入生活,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部分。周窝生产大量管弦乐器,但是会吹会拉的人没几个,即使会吹几声的车间质检员,也是在检查漏不漏气。

  2011年,一个偶然的机会,怀揣音乐梦想的济南姑娘董玉戈,被陈学孔的诚意打动,成立武强璐德音乐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。她从音乐教育切入,力求将周窝打造成一个特点鲜明的音乐小镇。后来,她甚至卖掉的房子,把小孩接到周窝,一头扎进“窝”里来。

  为了吸引更多音乐人才入驻,董玉戈请来北大青鸟音乐集团,在周窝创建大学生音乐创业与创意;建设音乐人创作室,开设大学生音乐训练营,举办麦田音乐节和吉他文化节……

  在小镇咖啡馆里,记者遇到四位瘦高的乌克兰艺术家,闲暇时正在这里排练。他们都在董玉戈创办的璐德音乐学校教授音乐课程。

  “这些外教音乐艺术水平很高,人也特别有礼貌。”康爱琴是咖啡馆服务员,也是这些乌克兰艺术家的粉丝。

  “音乐小镇的概念是令人印象深刻。”乐手萨沙熟练地使用翻译软件,回答他对周窝的印象。不过,与一年前记者采访时相比,他依旧听不懂当地人说话。

  “没有关系,我们可以用音乐交流。”笑起来一脸阳光的萨沙,游历过国内很多城市。他早已适应了音乐小镇轻松惬意的生活,还在这里结识了女朋友。

  和萨沙一样,不少国外音乐人,从周窝出发去了解中国,然后又回到“窝”里。音乐重新定义了周窝的价值,让原先连外地人都不太愿意入嫁的农村,成为吸引外国人的安乐窝。

  自2012年音乐小镇开工建设算起,当地部门已经投入上亿元,改扩建小镇内部道,新建卫生厕所和景观水系等。

  如何建设音乐小镇,周窝镇党委闻国图态度明确:要做引导者,不做“主刀者”。这位经常把音乐术语挂在嘴边的干部认为,除了基础设施投入,更要引导社会力量参与。

  到目前为止,武强县中心敬老院、音乐水乐方等项目已经开始运营;民乐体验馆、小提琴体验馆、幸福乡村艺术家工作室等一批特色项目,也被引入周窝。

  董玉戈深知村民才是音乐小镇的主角。近年来,璐德公司通过培训农民乐队等方式,提高村民的音乐素养。越来越多的周窝农民,农活之余拿起乐器,组建乐队有了粉丝……

  年过六旬的村妇郭玉管,萨克斯吹奏水平较高,于是有了“郭大管”的外号。只要音乐一响起,她的眼神便开始在游客身上流动,身体随着节奏轻松摇摆。

  “郭大管”演出任务较重,就没有时间照顾老伴。两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时,郭玉管总是眯着眼笑,老伴看上去很严肃。

  贾俊肖是郭玉管的队友,也不识谱。过去一年时间里,通过反复和,厚厚的乐谱已经“啃”下一大半。

  老人刚开始吹奏时有些害羞,随着掌握的曲子越来越多,自信心也足了,“早上起来吹一吹,无聊时候吹一吹,一吹就有,玩音乐比打麻将强太多。”

  从空中俯瞰,一纵一横两条主街将周窝村分成了和、谐、富、国四个区。这些建于20世纪60年代的院落,有统一的内部格局面积,统一的尖顶红瓦。几十年过去了,村子整体布局没有变化。

  小镇建设起步时,按照“一门一景、一户一品、体现、各具特色”的原则,村里81套闲置的院落被成了咖啡馆、工作室、民居客栈等。在中,周窝特别注意修旧如旧,最大程度保留乡土面貌。

  徜徉在周窝,既没有大拆大建的场面,也没有借小镇之名立起高楼大厦。夕阳西下,余晖拉长了老槐树的影子,投射到宽敞的街巷和朴拙的农房。

  金音集团质检员除了每月收入4000多元,出租闲置院子一年能得6000元。妻子在镇上卖化妆品,赚得也不少。

  音乐小镇的存在,周窝留住了人,尤其是年青一代。音乐小镇管委会主任丙达说,周窝全村900多人,除了少数在外头“赚大钱”,其余就近吸纳就业。

  四川人彭科飞的吉他工坊,已经从普通的小门脸,发展成为小镇旅游的重要目的地。这位匠人制作高端吉他的梦想,正在和音乐小镇一起慢慢长大。

  李世琪修了20年的吉他,最近也把工作室搬到了周窝。他随手拿起一把小提琴,像了解自己的孩子一样,精准说出它的优劣。借助音乐小镇的知名度,李世琪的业务范围扩大到欧洲,很多老外点名让他修琴。

  “工作日每天三四十人游览,周末人会多一些。”丙达说,“周窝要是在大城市边上,还不得天天爆满?”

  从驾车出发,高速和国道几次切换之后,才能辗转到达周窝。事实上,石黄高速距周窝咫尺之遥。住在边的村民,都能闻到汽车的味道。

  今年,陈学孔将自己的宝贝——世界乐器博物馆,从县城搬到了音乐小镇。这是我国首个收藏世界珍贵西洋乐器的博物馆,老陈希望借此增加小镇的洋气,提升小镇的人气。

  音乐小镇已经度过了“七年之痒”。过去几年里,很多特色小镇,由于过度开发、过度投资,已经沦为“问题小镇”。这也时刻警示音乐小镇的建设者们。

  陈学孔也有动力继续。尽管投资尚无太多盈利,但随着乐器产品向音乐生活过渡,音乐小镇发展已经顺利“换挡”。他颇为欣慰地表示,原来听过金音集团的人多,现在知道周窝的人更多。

  在音乐小镇理发店的外墙上,一幅名为《乐来乐美》的艺术作品,呈现出年轻人对于音乐生活的理解:一群女人的发型都剪成乐器的形状,头发掉在地上变成音符,音乐正在成为人们美好生活的源泉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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